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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上)

说人话 2019-03-13 14:42:58

几年前,一朋友介绍她一某出版公司的哥们给我,说他们要做一本书,关于个人生活的十年(2000-2009),找几个盆友写一下,一人三万字,日记体,越真实越好,我说没问题,手头有现成的日记,筛选出来一部分,整理这十年出来,大概编写一下就可以。这本书后来流产了,下面的文本也存封进了移动硬盘。不少朋友看过,有说好看的,有说能看,反正就一还可阅读的文本吧。这两天找了出来,粗略阅读一下,感觉不太完整,毕竟用三万字表达十年的生活变迁,太将就。

从文本中,可以看到十年的社会生活变迁,也可以看见我个人生活的变化以及对生活的选择,这里分两部分发出,以飨读者,是以说明。






几个画家朋友,拎了两桶黄酒,带着闹闹来。让他们在院子里坐了,烧水泡茶。

琪琪见到闹闹很开心,扑上去就干,也不管周围有一大帮人。琪琪的鸡鸡伸长了,红红的像个锥子,大概是没什么经验,鸡鸡总是插到闹闹的大腿外侧……

在隔壁饭馆叫的菜都上齐了,七八个人开始喝酒说话。琪琪没有停歇的意思,喘息一会儿,继续干闹闹。闹闹有些烦,不理睬琪琪,只顾着往桌子上扑,大概是一天没吃什么东西,饿得狗急要跳墙。

琪琪是变异的巨型贵宾犬,体型太大,找不到交配对象。闹闹是英国古代牧羊犬,体型和琪琪差不多,也是一条公犬。我们喝酒聊天,闹闹两前腿爬在桌上,鼻子在桌面上齅,琪琪骑在闹闹身上,张大着嘴巴,舌头耷拉出来,流着哈喇子,自顾自干着。我说,多行为艺术呀,看看你们这帮艺术家,还不如狗呢;狗可以在人面前随便交配,你们谁能跑狗窝里或者猪圈里去干?


这些年,人们提倡“像猪一样活着”(这和王小波的那头特立独行的猪有关),提倡“像狗一样生活”,就是没人说“像人一样去活”。猪有猪脑,狗有狗脑,人有人脑;人脑太复杂,有情感,有想法,常搅扰得人们不能确定什么样的生活才是人的生活。我不断去思考,去尝试,去改变自身,寻求一种自认为符合我这个人的“人的生活”,目前看来,还不错。

一晃,又是一个十年。人老了一圈,记忆也明显衰退,还好,留下了一些生活记录,拿出来看看,把玩一下自己的十年,也是一种乐趣。朋友二子说,喜欢写日记的人心理有问题;老浪说,那是手淫。哈哈,手淫有什么不好?快活呀!


2000年1月1日0时


又是一个最后一天。最后一天总是匆忙赶到,在心里有点发慌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另一轮的第一天。也就在今天,这个最后一天,和这个最新的一天,开始去习惯自己已经走在了2000年以后。离开了八十年代,一直到现在,忽然发觉自己少了十年,在九十年代的十年里,自己没有记忆,也没有什么记录。今天忽然明白,那失去的十年,都浸泡在酒精里了。

新申请的免费主页空间可以达到10M,这简直是一大突破,可以做一些漂亮的页面传上去。不过,又是钱,在拨号的网络世界里,时间就是金钱。去年一年,在网络上的花费有六七千大洋,虽然做生意的朋友给付了,自己必须要节制。毕竟,我们的目标不是上网,是大家共同拥有一个农场。

去年做了两个主页,一个个人空间,一个朋友圈的空间。今年要做一个大点的,再做一个电子杂志,把论坛、聊天室、杂志都融在主页上去。

网络,这一奇妙的发明,必然会改变这个世界,改变所有的人。


阅读格雷厄姆·格林的《寻找一个角色》,对非洲的生活不感兴趣,没在这本书上找到感觉。


2000年12月31日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

这一年,大多时间泡在酒精里。现在流行年终盘点,我也盘点盘点自己。

国企改制,众说不一,有说股份制,有说买断,走哪条路,都是别人决定,没有我们主人翁的事。

领导知道我的脾性:不能约束,也不能放纵。所以,他们给我安排在“江北大营”(像监狱一样的环境),离总部不远不近,负责那一小摊子,让我不能随便跑。

我们的质量检验工作是特种行业,晚上出动,白天睡觉。至于我,安排完工作,大部分时间就是喝酒钓鱼,陪完甲方陪乙方,陪完领导再陪朋友,喝不死就喝吧。

今年的最大成就是带着一哥们钓了六十多斤鱼。包工队小王知道我喜欢好的环境,所以没有安排在普通渔场,专门找了一个孤岛,在芦苇荡里钓。草混在五六斤以上,鳊鱼也都在一斤以上,一个下午,断了四根鱼线,抗了一麻袋鱼回来,领导们分分,了结。

退了一个红包。包工头刘子来宿舍看我,说谈谈工作的事,胡扯了半天,扔下一个大信封走了。用手一捏就知道里面装着几千大洋,赶紧追出去推掉,这种东西,在自己屋子里留下一夜就很麻烦。吃喝玩乐可以,如果你把质量搞好了,我们给你及时配合,你给点劳务费,这没问题。用钱换质量,在我这里行不通。

这些年,已经妥协了很多,但在质量上,坚决不妥协,谁爱妥协谁妥协,只要不是我签字,死了谁都和我无关。因为质量上不妥协,自己被领导调过来调过去,对不起,不管你怎么安排,我就这样了。

还有什么?没出安全事故,没喝死。

新的网页做了,论坛很热闹,聊天时间不多,没泡几个美眉。

酒精把脑子烧坏了,记不得什么了,大概也没什么值得记下的。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不知道。这不是我要的,可我要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生活不需要钱呢?


看了一会儿罗兰·巴特的《批评与真实》,看着他怎样与传统批评开战,怎样维护“新批评”(也叫新新批评)的立场。


2001年1月2日,星期二。


领导电话,让我将工作临时交代一下,过完年,去安庆打个支援,负责超声波检测。


2001年1月12日


来安庆前,朋友托我去陈独秀墓看看。6日到达安庆,想找一些有关陈独秀的资料,书店里没有,地图上也没有陈独秀墓的地址,满大街的小店铺里,黄色碟片倒是不少。

连着几天雨,例行公事,和甲方、乙方各喝了一顿酒,剩下的时间一直呆在我们第三方租住的房子里,和同事们喝酒。我是老前辈了,又是超声波检测方面的专家,他们照顾得很周到。几天下来,聊了许多周围的景点,被告知,陈独秀墓离我们这里不远,负责的小沈说,天晴了就带我去看看。

今天,晴天。骑自行车,四十分钟到“独秀山”。山下有个水泥厂,烟囱里冒出的烟在山顶上形成烟盖,山体被开采了一半。陈独秀墓原来是个小土包,深埋在树林里。我们到的时候,墓地正在施工建设,大体成型。从外观看,像个暴发户的墓……

具体内容,还是写一篇文章吧。


2001年6月20日23:30


下午将二子送走,有点失落。

二子在某文学杂志社做编辑,最近也改革,要采编一体化,多出一些“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作品”,说白了,就是怎么能卖个好价钱怎么玩。二子不想离开文学这一块,想转个报社去做副刊。

二子让我继续写作,别整天泡在酒缸里,说我那篇关于“陈独秀”的文章写得很好。

说归说,我们一见面就先进酒缸。我屋子里常备着八斤玻璃瓶装高粱酒,墙角放着五六瓶,谁来了都可以喝。二子偶尔会来看我,我们什么都聊,主要还是读书和写作,这是我们年轻时候就习惯的话题。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活着,只要精神还在,肉体就不会僵死。

我住在三楼,是用钢筋和轻质预制板搭建起来的临时楼房。

中午起来,两人坐在靠窗户边的床上聊天。说着话,就听“嘭”一声,我住的楼房忽悠一下子倾斜过去,忽悠一下又弹回来了。刚回过神来,发现满床都是碎玻璃,两人身上和头上也是,互相看看,没有受伤。知道发生爆炸了,应该离我们不远,房子如果是砖房,估计我们二人要交代。向窗外看,几百米远处的一套化工装置火头起来了,仔细看了火势和位置,应该不会发生连锁爆炸,这才有点安心。

这几天又该忙着开会了。


晚上没喝酒,从书架上取了保罗·德曼的《解构之图》翻阅,记录米尔顿的两行诗句如下:

于是,我们丧失了幻想

成了大理石,带着太多想象


2001年6月21日,星期四。


领导来询问爆炸情况,我说,这套装置的质量检测不知道是谁做的,如果担心是我们单位的事,回去查一下档案就知道了。领导说,已经查了,我们检测过一部分,过来了解一下和我们检测的部分有没有关系,这可是大事。

晚上在隔壁的小饭店喝酒,爆炸位置确实不是我们检测的范围,领导们都很高兴。酒桌上还是先谈论质量问题,我问,听说我们这行当,质量上出了问题导致重大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刑期是5-10年,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领导说有文件规定的,所以要把住质量关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去你妈的吧!我心里骂一句,反正直接责任人不是你们,该做豆腐的时候还是做。

做豆腐有两种,一种是,赶工期,许多质量不好的位置没时间返工处理,在下面做假的胡弄过去;一种是,质量的合格率不高,把它做高了。后一种不影响安全,在我这里没问题,反正对大家都有好处,豆腐奖还不少;前一种是危险性的,谁有胆谁做,钱也不少。豆腐渣工程就是第一种方式产生的。

我现在也学得圆滑多了,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能过去就过去。自从“切罐事件”以来,钱虽然挣得少,日子过得还是比较舒坦。

甲方有三台一万立方米的储油罐,交给乙方施工,乙方要立形象工程,没按正常检测程序走,先把罐子给立了起来,这给我们质量检测造成很大的困难。他们那里敲锣打鼓,挂横幅标语,我们这里投入大量人员检测。结果出来,简直是操蛋,质量一塌糊涂,返修都没办法,若全返修,油罐必然塌掉。我给乙方下了个通知单,切除重建。这事闹大了,喜报都报到上头去了,谁能负责呀!各方领导来这里劝导,全被我挡回。领导无奈,只得换人。我那时候是愣头青,也上了劲,办公桌上放了把菜刀,谁来接替我就跟谁急,结果他们派了我一哥们来。喝酒的时候哥们说,他也没办法,我说,这事就了了,我们的哥们情谊到此为止。从那以后,许多人见了我都喊我“切工”。国企就这点好,你不能把我开除了,还得给我好好安排,所以,我出去疗养的次数大概是最多的一个人了。

酒过三巡,大家喝得还是很开心。结账的时候,三百多大洋,我让老板挂着账,回头想办法找个主来结。


2001年7月30日,星期一。


开了几次安全会议,头都大了。最烦的就是开会,没完没了,一大堆空话废话。爆炸事件是操作失误,这关我们他妈什么事!

小徒弟被我培养得差不多了,外面的事情也能应付起来。工地上有我的办公室,但我一般不去,基本上是床上办公。跟各方都打过招呼,有事来宿舍找我,床上解决。

我不想把时间都耗费在这里,网络上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还有许多书要读。

把事情都交代给小徒弟,有事让他电话联系,实在处理不了的事我再过来。这是我电话办公的开始。


2001年9月23日凌晨,星期日。


一直泡在网上,除了在论坛闹腾,就是聊天室里泡妞。

网络上的女人大多是怨妇,家里那些破事说起来没完,大同小异。开始我还有怜悯之心,想办法开导对方,时间常了,自己烦腻透了,除非已经成为网络上的朋友,我可没功夫陪着,爱谁谁。给自己立个规矩,一小时熟悉过程,然后直接进入主题。

我的主题开场白是这样:下面我要聊性问题,要问一些你的性交情况,如果你不愿意,请直接告诉我。

大多数女人都愿意和我聊,有些扭捏点说“太直接了吧”,不过还是想聊。

性压抑导致很多生活问题,许多女人并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我问的基本问题有几个大点:

喜不喜欢性交?

喜欢什么体位?

有高潮吗?

高潮什么样的感觉?

性交时间多久?

粗细有没有影响?

有过肛交吗?

自慰过吗?

有过几个性交对象?

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原因产生的性冷谈?

想不想红杏出墙?

等等

针对所发生的具体情况展开新的问题。

这种方式有个好处,不会陷入色情之中,即使有的女人被我聊“湿了”,继续下去就会正常,这是理性的力量,反正我也不想和你们上床。

目前已经整理出来和十六人的聊性记录,如果可能,写一本书没问题,要不,也枉称“性学大师”了。


翻阅福柯的《性经验史》。这是书商兄弟送的,读着挺累,一直没读完。


2001年12月5日,星期三。


去总部办事。

领导见到我很奇怪,问我现在在哪?我乐了,说老地方呀。领导说很久没见到我了,我问工作上有问题吗,对方说没问题呀,我说没问题就好。领导说,至少要定期汇报一下工作嘛,电话汇报就可以了;我说,是不是工作都完成了,你们不知道,显得领导很没成就感呀?


2002年3月29日


昨儿领导电话,让今天去总部一趟。

各办公室走了一圈,打完招呼,去领导办公室。

领导说:你的“电话操控”所有人都知道了,很多人都在说这件事,影响很不好。既然你带出来的徒弟可以独顶一面,那里也就不需要你了,先回大楼里来吧。

我说:别介呀,让我上下班还不如杀了我,你要让我回楼里来,我就天天在你办公室办公。

领导:这事情挺难办的。这样吧,正好青岛有个球罐工程,你到那里去盯着吧。

我: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哪,是不是没什么油水,别人不愿意去呀?

领导:别胡说,这可是我照顾你呀。

我:给我几个人?

领导:就你一个,主要是蹲点。需要人手的时候打电话,这里派人过去,你就拿个平均奖吧。

对别人来说没钱挣,对我来说真是个好差事,至少可以玩一年,还是领导了解我呀。


2002年5月20日


去青岛的准备工作早已做完,还没接到通知。偶尔去总部转一转,大部分时间在家里呆着。听说,领导们在忙着改制问题,我也懒得见他们,有人见过我就行。

周末,二子、老浪来看我,喝了两天酒。

二子说,他去报社做编辑了,一周有4个版面,副刊。让我没事写点书评,或者随便什么都行。

我写作一直随性,喜欢了就写,给报纸写东西,就有许多限制,不是个爽快事。二子说,你随便写,大不了我删,权力在咱手上,我说了算。二子让我写点经典著作的书评,他可以开个栏目叫“重读经典”。

其实,我了解他的意思。从年轻的时候就在一块儿玩文学,现在该出来试试身手了,毕竟我们都想走这条路。


2002年6月22日


这段时间,把一些现代经典著作找出来,从中挑选几本重新阅读,写了几篇书评。

第一篇是《麦田里的守望者》,这是我认为最糟糕的经典著作之一。塞林格靠这本书发财,但却因为他的短篇奠定了在文学界的地位,他的《九故事》才是经典,不过,大众不知道。

《百年孤独》,没有人否定它的历史地位,故事好看,书评写起来也很容易。雷马克的《西线无战事》知道的人很多,他的其他小说知道的人就很少了,选了他的《里斯本之夜》。

《打女佣的屁股》,这是我强烈推荐的,在写书评的过程中费了不少脑筋,主要是考虑用什么样的方法、怎么介绍才能引起读者注意。我用了“撅起你的屁股”做标题,至少能吸引人去看。罗伯特·库佛,是美国后现代主义作家,是我非常喜欢的作家之一。

书评陆续发了,只是稿费太低,千字60元,只够一条烟。

有意思的是,我将《打女佣的屁股》的书评发在论坛上,却被删除了,删除的理由是涉及色情词汇。他娘的,没文化不要紧,别把脑袋长到屁股上去了。


2002年7月2日


与二子通了电话,这两天去青岛。


2002年7月30日


乙方安排了一间房间给我,忙碌了几天,收拾停当。

见面,打招呼,见面,打招呼。

吃了两顿饭,和甲方负责安全的小谢接了头。酒桌上,小谢摆姿态,年龄不大,官话还不少。吃了饭到我宿舍喝茶,见我屋里有许多书,都是牛头著作,便和我聊开了。小谢喜欢音乐,平常玩玩吉他,读读书,我们有许多可以沟通的地方。小谢很开心,说我和他们不一样,有空带我去他家里开的饭店吃饭,请我吃鲍鱼。


2002年9月28日


喝酒喝酒喝酒,偶尔读书。

吃了很多次请,发现了一些问题。除了头一顿请客和相关领导来,是在档次比较高的饭店里摆上一大桌海鲜。相熟了以后,请客的人在吃饭上简单多了,有时候就是吃一碗面条,喝酒的事都是在饭后。

第一次去卡拉OK是与乙方的经理和一个包工头,因为第一次带我,所以吃饭的时候,叫了四个菜,喝了瓶白酒。吃完饭,开车到了一个外观挺土的地方,看名字,“海妹练歌房”。心里寻思,和你们唱什么歌呀?

领班招呼了,将我们带到一个小套间里,先上了一箱青岛啤酒,递了话筒,出去了。

吃饭的时候酒喝得少,见了酒就来劲。刚一杯下肚,门开了,鱼贯进来二十多个小姐,在我们面前站满了。包工头对我说,看哪个好,随便挑一个。

在南京,也有小姐陪的时候,却没有这样的阵势,自己一下子有点懵。知道这种场合,你不点都不行,否则让人家下不来台。也没仔细看,随便就近点了一个,反正是例行公事,能陪我喝酒就行。那一天喝大了。

后来多了,也就习惯了。每次都仔细看一下,点摸样不错,胸又大的。我喜欢乳房,喜欢摸上去的手感,这种感觉是很好的下酒菜。

和各路人马,去了不少练歌房,都一样,都是套间。外间唱歌喝酒,里间是打炮的地方。除了我,一起来的人都要放一炮,开始他们还劝我,后来习惯了,就各顾各。

“海妹练歌房”是包工头小赵定点去的地方,我在那里只叫同一个小姐,个头一米七,年轻漂亮。关键在于,她的乳房饱满挺拔,弹性很好,却没有乳头,这让我觉得很怪异,怀疑她的乳头是不是被人咬掉了。问了几次,她说天生就是这样。


来青岛之前,同事们和我开玩笑,说青岛妞个头高、条子好,一定要搞一个。练歌房里真还没遇见一个青岛的,一色的东北大妞。现在性病流行,其他病还好治,艾滋病潜伏期长,短期看不出来,搞不好会把自己搞死掉,尤其是酒后没数,所以,在这一点我控制很好,从来不干小姐。

有一回,刚叫了小姐,还没开喝,老鸨夺门而入,挥手招呼小姐,嘴上喊着“快、快、快”,小姐们呼啦起身跑出去了。我借机上厕所,想看看怎么回事。走廊上,看见许多小姐从不同的房间跑出来,一起涌进厕所边上的一个小房间里,老鸨在门上上了一把明锁,然后离开。我去了厕所回来,在楼梯口遇见几个警察,原来是临检。


去过一个高档宾馆,外观非常豪华,洗浴居住各种娱乐一体化,据说,那是公安局某领导的亲戚开的,小姐是青岛最好的。洗了澡出来,朋友给了一把房间钥匙,让我去三楼按摩,说是泰式的。房间是标准间,设施齐全,不似一般的按摩间。刚打开电视,进来一个穿浴袍的漂亮小姐,一米七的个头,身材纤细,胸却不小。聊了几句,小姐让我躺在床上,除掉我的睡衣,给我身上抹油。涂抹完了,小姐骑上来,脱了浴袍,俯下身来,用胸在我身上揉,她说,这叫“胸推”。没见过这样按摩的,不过,感觉很舒服。翻过来覆过去,胸推了半个多小时,小姐开始解除我的内裤。我说停,打住。她侧过身去,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个安全套,对我说,这有几种套子,你随便选,你都这么挺了,还不做呀。我说,你打飞机吧。


这样的日子很无聊,不是我要的生活。前几天,和相关人士打了招呼,不是完全必要,不要再喊我去喝酒。

小谢每天到我这里喝茶聊天,我们成了好友。约好了,十一去钓鱼,然后去他家的饭店吃鲍鱼。


2002年10月1日


早晨坐车出发,在约定地点接了小谢,他已经买了沙蚕,做钓鱼的诱饵。

小谢带路,车子开到一个海堤上,那里已经有不少钓鱼的人。走近看,那些钓鱼的人身边都插着四五支海杆,绕线轮都是木制的。我们带的都是手杆,只能站到海水里钓。钓了几条小咣鱼(肉滚滚的,当地这么叫),在沙滩上晒太阳,就当秋游了一把。

晚上在小谢家饭店吃饭,主打菜是鲍鱼,鲍鱼比鸡蛋大一圈。小谢说,这里大部分都是养殖鲍,野生的很少。野生鲍要25元一个,养殖鲍只要15元,饭店里基本上用养殖鲍代替野生鲍。我们吃的鲍鱼都是清蒸出来的,没有做成鲍鱼盅,这样更能品出原味来。养殖鲍和野生鲍都吃了,没觉出有什么差别。


2002年12月20日


管安全的小王,他有个摩托车,每天带着我去一条入海的河钓鱼,15分钟的路程。这段时间,除了偶尔有事,剩下的时间就是去钓鱼。北方人不吃鲫鱼,河道里的鱼很多,每天收获不一样,少则三四斤,多则十来斤。晚餐基本上是鱼宴,油炸、清蒸、红烧、煲汤,什么烧法都试过,全吃腻了。


总部车送设备来,喝了几天酒。司机小胡是个色鬼,到哪里都要嫖一把。据他说,玩过二三百个鸡了,还是不过瘾,就是好这一口。他一说话就离不开鸡,我总说,你他妈的小心点,别把自己变成艾滋鸡巴。他一吹这就来劲,说自己能力很强,经常把小姐干到求饶,求过三次才能射,要不然不划算。

前天晚上,喝了酒,小胡开车带着我出去吃烧烤。路上,小胡问我哪里有鸡,我说我也不太清楚,有个洗头房一条街,可以到那里问问。

我们住的地方是郊区,街道上的洗头房又脏又烂,但是很多,隔三五间就一个。进了一个洗头房,和小姐聊了一会儿,小胡问小姐打不打炮,小姐说一百一个。

出门右拐,进了一个黑黢黢的小巷子,转了个弯,停在一个房前。小姐推门进去,开了灯,是个客厅,家具很少,有一把躺椅放在厅中央。我在躺椅上躺下休息,小姐带小胡进了里间。一分钟后,门开了。小姐穿着毛衣光着下身先出来,取了个脸盆,接点凉水,提暖瓶加了热水,在我面前,蹲下就洗。洗了几下,小姐抬头看我,问:“你来不来?”一脸不屑的样子。

小胡出来,灰头土脸的,上了车就叹气。我问怎么这么快?小胡说:真他妈的丢人!她进去就把裤子脱了,我的裤子还没脱掉,她就握住了我鸡巴撸,几下就硬了,她拽过来就插进去,夹功了得,一紧一松,几下就射了,我还没看清楚她屄什么样呢!我哈哈乐了,成心气他说:“我看清了。”


昨天小胡回宁,走前在菜场买了几麻袋海蛎子,一毛钱一斤,回去给领导们分分。


2003年4月27日


从青岛回来有段时间了,基本在家呆着。领导们都在忙改制问题,已经有一批买断了。

前两天,去总部办事,建设公司已经签署买断合同的几百人堵住了公司停车场的大门,要求涨钱,没去成。问了一下,有人打听过,别的单位给四千块钱一年,建设公司只给三千六,这帮人觉得受到欺骗,大家堵住大门闹事。

我没参与买断,想看看改制会是什么样子。国企转私企,是少数人积累财富的过程,参与了,才能全面了解。


2003年8月30日


在二子家住了几天。

二子博览群书。读书速度快,记性好,信息多。我需要脑系统更新的时候,就去他家里住几天,找些新出的书,聊聊各类出版动态和文化动态。

二子说,该写点当代的书评,现在大多是快餐文化,没人再读经典了。他找了一些书给我,让我先看看,想写就写。

带了一些书回来,大多数是思想类型的。二子不喜欢学术书籍,觉得读起来太累,我家里新版的学术思想类书籍大多是从二子那儿拿的,他那些书都是出版社寄的。当副刊编辑的最大好处就是,什么类型的书都会得到。

总部下发了改制文件及合同,基本方法是按工龄计算股份,工龄股份价格和买断价格一致。


2003年11月17日


在上海朋友黑子家。

带了一些南京的报纸,上面有黑子写的小文章。

黑子说,附近有个古镇,很完整,还没有开发,手上有两张古镇投资公司纪念版的赠票,每张50元的票值,问我想不想去看看。我说好啊,一直想找个没开发的古镇生活呢,不妨看一看。

朱镇,苏沪交界之处,据说是个千年古镇,明清时期,这里是江南最繁华的稻米交易市场,漕运功能减退以后,这里也没落了。镇子不算大,半天就转完了,除了一处民国初期建设的私家园林值得一看,其他景点,看看门票就行。

古镇不算大,保存还算完整,民居生活正常,没有多少游客。因为这里有漕运主航道,使古镇显得开阔、大气。

虽然拜访了几家民居,可还是没有找到感觉,大概时间太短。

有生之年,想实现的理想有几个,江南水乡的生活是最先想完成的,这里,可以作为一个选择地之一。



2003年12月3日,星期三


全体员工在总部开改制大会,选举董事会成员及监事会成员。上面的领导主持会议。

我提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董事会成员多占15%的股份?

上面的领导说:为了稳定发展,这15%的股份作为董事会的奖励机制,临时性的。

我问:以后这15%怎么处理?

上面的领导说:以后要看情况决定。

我问:为什么不让全体员工决定?

上面的领导说:公司是我们的,我们怎么决定就怎么决定,你可以不参加改制。

我知道这15%是起控股作用的,今后必然是领导层分掉,不过,这已经和我无关了。

改制很顺利,领导班子成员变成董事会成员,各基层领导成员变成监事会成员。

全部过程参与完成,我去找主管领导谈话,询问一下转让股份的事。领导说,等这段时间忙完了,一切稳定下来,董事会会按照买断价格购买股份。

我不着急买断,原因就在此,知道他们要变成私有企业,必然要大量回购股份。当然,我可以坚持久一些,股份的价格可能会高一些。不过,如果他们使坏,可以先让企业倒闭,回头自己再成立一个新公司,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2003年12月6日


南京电话号码升8位。零点以后拨号线路不通。

二子带我与《扬子晚报》的哥们吃饭。那哥们发了我一些书评,对我的文字很感兴趣,想给我开个专栏,要骂文,这样才有人看,才能火,现在流行开骂。

最近的几篇书评,拿莫言、石康、王小山等小批了一回,很多人看的过瘾,想要这样的文字。

我毕竟不是鲁迅,偶尔骂骂还行,骂多了觉得很无趣,还不如介绍点好书,即使没人看,至少自己心安。


2004年1月8日


前几日,一位朋友得了乳腺癌,陪她去医院看病。

在医院,与一位老医生交谈,其言,一位女性在一生中生育十二三个孩子才符合正常的生理规律。现在控制生育,违背了女性生理的自然规律,身体发病的几率也就增高了,疾病的种类繁多也很复杂。

想起老子之言:

谷神不死 是谓玄牝

玄牝之门 是谓天根

绵绵若存 用之不勤


买了三本书:(法)克里斯蒂安娜·不洛—拉巴雷尔著《杜拉斯传》、阿成《威尼斯日记》、(丹麦)亨利克·朋托皮丹《幸运儿彼尔》。

回来时候才发觉拿错了一本书,本来要买的是法国人西蒙的《弗兰德公路》,却拿了《幸运儿彼尔》。

阿成的《威尼斯日记》是早几年在朋友处看过的,手边一直没有,今天看到了,顺便买一本放手边,无聊的时候可以随便翻翻。


2004年1月28日


这一个月,基本在路上。一个朋友的亲戚,专门做长途贩运,春节这段时间,有单生意跑东北辽源,没个陪伴,问我想不想去玩一圈。反正没事,就跟着去吧。

开车的这哥们好荤段子,见多识广,一路上尽听他聊乱七八糟的事,挺开心的。他告诉我,到了辽源,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听“二人转”,那可是“二人转”的发源地。

21日,到达辽源,住进钢厂招待所。晚上在小饭店里吃酸菜炖粉条子。

22日,自己在街上溜达。

零下31度,没有冷的感觉,只有疼和冻住的感觉。暴露的面部会凝结成块,做表情如扭动生锈的轴。伸出手的时候不会感觉冷,只一会儿骨头便会疼。只要在没有风的阳光下走路,身体被衣帽围脖裹住,零下31度就是零上的感觉。在南京,零下十度,穿多少都觉得冷,除非用塑料布将自己蒙上。

23日,在红旗剧场观看午场“二人转”。四组,三小时。

每组戏均由“开场”、“正戏”、“结尾”组成。

“开场”分两部分:男主角上场,耍一段贫嘴,邀些掌声,请出女主角;男女主角唱一小段,是为“小帽”。开场白多种多样,以荤俗为主调,如:“上厕所带手纸——开始。”

“正戏”多为传统曲目。小剧场中所选的正戏内容也以娱乐性为主,如“刘伶醉酒”,“马大娘开店”(荤戏)。

“结尾”分两部分:先是男女角各唱一两首流行歌曲,接下来是表演绝活(主要为男性表演)。绝活内容多样,以杂耍为主。

二人转里,表演者喜欢用“去”字,取扮演之意。

比如:你去哥哥,我去妹妹。我去你妈,你去你爸。

小剧场不算大,能容纳几十人,当地人就喜欢听,场场都是满的。现场备有大搪瓷缸,里面放了些茉莉花茶,1元一杯,很有文革之风。

听完了戏出来,在街上溜达,街边上到处是卖“二人转”碟片的。找了个摊位问价格,摊主问我,要“正戏”还是“唻大彪”,我说都来点。所谓“正戏”,是解放以后改造过的“二人转”,去掉了荤俗的部分;“唻大彪”,说脏话的意思,用在“二人转”上,就是传统荤俗的段子。十元三碟,买了十余张,准备带回南京给哥们看看听听,见识一下正宗的“二人转”。

那哥们要等货,俺自己先乘火车回南京。


2004年2月18日


出门办事,在一书亭看见《南京日报》改版广告,大报32版,两毛一份。

路过一水沟边,有些人向下看。走到水沟边,看一人在污水沟边掬污水洗脸……

二子送我“开卷文丛”一套。


2004年3月24日


二子给我找了个临时校对的活儿,五部小说,一千五百大洋。

这几天住在二子家里,朋友老浪、巫婆都在。老浪写专栏,巫婆给报纸做插图。大家帮我一起校对,校对成了开心开涮会。五部小说,五位作家,其中一位小有名气,也是写得最差的一位。

喝了几天酒,开了几天心,校对完成了。二子说,看看你们,白读了那么多书,用脚趾头都能写得比这好,就是不写,挣钱呀哥们。


2004年3月28日


前两天,肖特来南京签名售书《毛泽东传》

二子要去采访,我对二子说,给我带本签过名的书回来就可以了。 

二子回来告诉我:“叫你去你不去,今天还真有热闹看,让肖特忘不了南京之行了。”

二子说,在记者发布会期间,有一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闯了进来,用英文提了三个问题,都是和文革或自然灾害中的死亡人数统计相关的。那老头整一个老愤青,还强调肖特一外国人,没资格写《毛泽东传》,现场一片哗然。


2004年4月3日


股份转让,拿了一张支票回来,一张卖身契,或者是一张赎身的纸,反正,40年就是这么一张纸。


明天去看父亲。不知道又添了多少新坟?

父亲抽大前门,这烟现在不好买,即使买到,品质也已经不如从前了。

每年给他点一枝烟,就象在鲁迅墓前做的一样。如果我戒烟了,是否还会给他上烟呢?

上一枝烟是生活,墓碑是生命。

一走十七年。一只小黑羊死了;所有的花都盛开了,然后又都谢了。

有一封信,我不知道他发出去过没有。这也是我的一件心事,可我从来不想揭开谜底,让它和我一起埋葬。


2004年5月3日,市骂。


去夫子庙购书,晚上在饭店吃饭,对面一个染着红发妖冶的女人在吃排骨面,吃了一半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打电话,基本内容如下: 

 ——窝日你妈地,你个吊东西死到哪里去啦?

 ——……

 ——窝想你?想你妈那个比呕!不是看到你个吊信息,窝日你妈给你打电话呀。

 ——……

 ——窝吃面呢。吊忙死的了。你最近在哪过吊地方混呀?

 ——……

 ——挣多少吊钱啊?八伯?吊日子怎么混啊!

 ——……

 ——窝日你妈这两天忙得不得了!一帮子吊人开会,几层楼呢。日你妈挣不着几个吊钱,一次才一伯块钱,累的吊比朝天也搞不着几个吊钱!

 ——……

 ——窝日你妈地,等老娘末得个吊钱了再找你波。你个吊鸡吧还能操得动啊?

 ——……

 ——窝啊?就养一过小伯脸……

 ——……

 ——窝日你妈地养哪过也不养你也。挣你妈地吊钱波。

 ——……

 ——窝日你妈地不跟你讲喽,窝要忙去了。

 ……


2004年5月17日


毕飞宇出了套文集,巫婆喜欢毕飞宇的作品,我和二子陪她去作协举办的毕飞宇作品研讨会。

巫婆在里面听他们侃,我和二子卷缩在门口的长沙发上,两个人胡侃。因为在门口和里面的朋友打过招呼,我的长相引起了一些人的好奇,朋友出来邀请我两次,我说对会议不感兴趣,还是和朋友自在胡侃开心。

有一点给我印象挺深的,苏童、毕飞宇和贾梦玮三人的着装几乎相同——牛崽裤、立领衬衫、棕色大头皮鞋,全无个性,这大概和圈子的流行元素有关系吧。



2004年10月3日


阿成有个画家朋友住在桃花潭,说那是个古镇,很美。那朋友想把房子转让,问我们有没有兴趣。

1日,二子、老浪、巫婆还有我等一行人开车去桃花潭,一路颠簸,还算顺利。

桃花潭在黄山脚下,李白的“桃花潭水三千尺”就出于此地。

和当地的朋友喝了一顿酒,了解了一下房子的价格,还不贵,我很想在这里度过后半生。

第二日,去看房子。在桃花潭李白醉酒亭的对面,一家明代石头建筑,院子通到潭水边上,要价一万二,估计一万可以拿下。醉酒亭在一个山包上,据说,是李白吐酒的地方,所以,满山长满了韭菜(酒菜)。潭水清澈,有许多小鱼游动,很久没见过这么清澈可以直接饮用的水面了。

一路回来,朋友都劝我不要买,原因很简单。巫婆说,从我进入桃花潭开始,脸色一直是青的,就如进入另一个世界的人,对我不吉利。可我觉得,一进入桃花潭,就有回家的感觉,尤其在夜晚,满天星斗就是床上的帐幔,美不胜收,难道我就是一活着的鬼吗?



2004年12月31日


这半年,大多数时间呆在家里,除了惦记一下再去桃花潭,偶尔去夫子庙买一批书回来。

夫子庙有很多五元书店,好书很多。这年头,没多少人读书了,尤其是好书,都被扔进五元书店里去了。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每次都要抱几十本回来,不阅读没关系,放在手边心安。

读书写作,上网聊天,虽然安逸,却不是我要的生活方式。

二子让我开个历史随笔的专栏,我选了民国这一段。民国历史类似春秋战国,时局混乱,英才辈出,故事很多。关键在于,那段历史离我们很近,资料多,写起来比较方便。

在外面跑惯了,忽然过起家庭生活,人有点空落落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打开伊听的博客,听她博客里的音乐,我知道,那些都是为我精心挑选的。

我们认识有段时间了,聊天并不多,许多时候,不用说话就能感受对方的心绪。都很明白现实的障碍性,享受情感的精神愉悦是我们之间的共识,这和“柏拉图”还不一样,我们共建一种情绪,共同去享受它,却都在虚化对方。

她的博客,文本是给公众的;而我的博客,情绪文字多数都是给她的。


2005年1月6日


打开伊听的博客,音乐变了。伊听使人流连忘返,就如我现在,听了,便如水,自甘下流。

忽然想起博尔赫斯的一个短篇,叫什么的乌托邦,名字和内容都忘了,就知道和摩尔的《乌托邦》有着某种关系。

还有一瓶“解百那”,今天开了,只和朋友一人喝了两小杯,余下的大半瓶放在地上。朋友开车,不能多喝,顺便就做个人情,把酒留着我晚上泡网的时候喝。我也忘了,把酒忘了。

伊听说,还有不少酒呢!好吧,那我就把它喝了,伊听陪着我。

一朋友说,我的博客记录有些“娘味”。

每个人在不同的场合面对不同的人所表现的东西不同,基本上就是理性、情感和性。

性,应该在床上尽情表现,或者是男女之间私下的沟通;情感,由心灵溢出或宣泄;理性,面对着现实的生活,有着太多的无奈。

情感不能任意其放纵,但时常需要一点点宣泄,不能让其“厚积薄发”,否则,会造成很大的伤害——对自己,对他人。

觉得自己又在胡说八道。




2005年2月19日


发酒寒,哆嗦不止。

打开伊听的博客,似乎是习惯。有一点不好,我不能在酒后打开,伊听总是在等着我!

理性总是脆弱的,尤其在感性这一面。很多人不喜欢这样的说法,或者回避这个问题,但是,这是无法避免的,尤其在个人,历史也一样——往往是非理性导致理性的进步,然后,人类的进步便成为理性的光辉。

理性的进步是我们都看到的,因为害怕,我们回避非理性的成分。至于“进步”,那要看从什么角度理解和界说。

感性状态下的理性思维是很可怕的,比如尼采。或许很多人认为,感性下没有理性思维,这可能也是一种思维的误区,这也是我在考虑的一点,这么多的现当代哲学家,非理性的成分太多。


2005年3月2日


我要离开!

出门,跨过门槛的时候犹豫了,真的要出去?

外面有阳光!


去夫子庙书香斋.

老板娘说:“你瘦了!我都胖了!”

我说:“你染了头发,差点没认出来。”

购书56册。


2005年3月8日


二子电话,让我写一篇关于金庸作品入选中学教科书的评论,千字文,明后天用。

上网看了一些评论,均属皮毛之论,似乎有点学识的人都不愿意出面说话,自己也觉着有点无聊。

这玩意儿要论,就得大论,扯张牛皮做大旗,漫天介呼啦啦响,大老远的又能听声又能见旗帜飘扬,否则,不过牛身上的一根毛,丢哪儿都没声。


2005年3月13日


到二子家住了两天,需要填补一些精神的空虚。

前天二子请客,朋友们都到场了。

阿成一进门就说:“好——嘛,怎么好人坏人全来了?”

我们很久没见,他直冲我过来,脸一板,手一指:“你哪个单位的?有没有介绍信?工作证拿出来看看。”

阿成的朋友给他找了个仓库,里面放了四十多幅作品,他让我抽空去看看,挑一幅。我说要他近期创作的画,以前的作品就免了。他说:“我现在的作品很值钱地!当然了,在不远看不见的将来,我以前的作品更值钱了。”

阿五的生意还不错,他说,在安徽有个地方,380亩,有个大水库,过几天要去看看。现在生意不好做,不过,农副产品的产业还是兴旺的。

老方最近从电视台辞职,专心经营他的婚庆公司。他说了几次让我去他家里喝上品铁观音,一直懒得去,不过呢,不去真对不起那铁观音。其实呢,我惦记他的3万册藏书。

小宏说,他的美术学校有几百平方米的房子在招租,小强要去看看。我说给我留个小间能住人就可以。

小强告诉我,颜色和刘胡子吵得一塌糊涂,两个人要打起来了。我在边上竟然不知道,真个是充耳不闻身边事了。

酒喝得乱七八糟,很热闹。大家的开心似乎都不是开心,感觉都是宣泄,酒瓶子砸了不少,但没忘记付钱。


昨天听说,刘胡子住院了。

前天晚上散场以后,阿成和刘胡子出去继续喝,两人大的厉害,在马路上拦车闹事。据说,他们拦了一辆黑社会的车,那车停下来,车里人都没说话。刘胡子拍人家的车头,还骂“呆屄”。那帮人等了一会儿,见二人没完没了,呼喇下来四五个人,手上都拿着棒子,一顿狂打,刘胡子的腿被打折了。



2005年6月3日


这段时间,用读书和写作来填补空虚,未来如何,自己还不能确定,桃花潭的事情基本放下了,对我来说,吉凶未卜。

去了两次人民出版社,取了很多书回来。

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书多是哲学思想类的,他们需要这方面的书评写手,二子介绍我来写,这是我的专长。从八十年代初期开始,一直读哲学著作到今天,几乎成了生理需要,我的生理就是,吃喝拉撒睡读哲学著作。

给出版社写书评,对我来说有两个好处,一个是可以最快了解新的思想,一个是可以得到两份稿费。我只管写,发在哪里是出版社的事,报社给一份稿费,出版社也给一份,如果勤快一点,生活问题可以解决。

写正经的东西就是不赚钱,二子也为我考虑,让我写言情小说或者其他通俗作品,说这些东西很容易挣钱,他能给我联系很多出版社。我也想挣点,可没那本事,提笔的时候,就像要肏一个有性病的妓女,怎么也下不了手。


2005年8月2日


写完一篇文章,发出去,心里又空了。喝酒,打开伊听的博客,感受心灵。

心灵,在一瞬间的波动中动荡,不能平静的总是双方。

一根弦,一点旋律,比现实中的一切事物都重要!

我经常这样想,音乐!


2005年9月18日


二子来喝酒。

听了一些作协的笑话。

本来想记录一下,又觉得没必要。

又查了一些江南古镇,才发觉,没有古镇了。

其实,真的古镇不上网,上网了就不是古镇了。

杭州附近有很多山区,可惜在网络上没有明细——是我想去的地方。

有个朋友在绍兴,真想去那里,可惜,一直有被破坏的感觉!

真不知道哪个地方可以让我生活一段时间!


2005年9月21日


二子约我去参加毕飞宇新作《平原》出版发行记者见面会。

文艺出版社的会议厅,没有多少人,几个记者问了一些问题,我只是在边上听听。

本想和二子约毕飞宇晚上喝一顿,这几天牙疼,也就没开口。

毕飞宇给我签名送书后说:“你太像鲁迅了,就是健康了一点。”

我说,像你这样就行了。他楞了一下,我也乐了。大家都知道他练健美,身体很结实,我想表达的是他比我瘦,牙疼的厉害,也就没再说什么。


2005年9月28日,星期三。


办了离婚协议手续,自己带了一点钱和衣物出门。

夫人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家庭妇女,虽然不忍心割舍,可必须离开。即使离开,我还是把这里当做一个家。

和夫人聊了很多次,夫人说,我可以随便找女人,她不介意。我说,如果不离婚,即使我找女人,对谁都是不公平的。再说了,女人对我的人生只是一部分,重要的是,我必须完成自己的一些人生理想,自身的自由,是基本前提。

人活着为什么?要实现自己想要的人生,必须逐步割舍一切传统观念。

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生命是我自己的。既然活这一生,那就按自己想要的方式活吧。


2005年11月20日


在上海,住在黑子家里。

我对黑子说,有些理想在我的一生中必须完成,第一个就是“江南情结”,这和我的民国情结有关,戴望舒的《雨巷》,是我理想生活的一个场景。

去朱镇。朱镇的大门票10元,不过我们不用花钱,走当地人通道,门卫问起,说是投资公司的就可以直接进去。

在东井街,看到一个画家工作室。前后两间,外间墙上挂着一些行画,里间有工作台,一个比我年龄大些的画家在作画。

进去和画家聊了一会儿,发现对方是南京人,85时期的画家,以前也画表现主义作品。那人叫老豆,参加过不少艺术展,南京艺术家的“晒太阳”活动,这是我知道的,他参加过两届。

聊天知道,上海画家村倒闭,有一批画家到这里找了一个仓库,搬到这里来,他也是其中之一。后来仓库卖掉,一些人走了,几个人留下,他自己找了这一间街面房,一边画画,一边卖点行画。

我说我有个朋友是画画的,叫阿成,他说他知道,这一聊就近了,找到了对古镇的感觉。老豆说,这条街的另一头有个北京的画家朋友,住了个很大的房子,平时也不过来,想找人合租,问我有没有兴趣。我说好呀,帮我联系一下,明年过完年我就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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