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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以前的星光

弄堂里的旧时光 2019-03-13 16:52:54



以木槿花瓣,在雪地上砌你的名字,忆念是遥远,忆念是蜗牛的触角,忐忑地探向不可知的,距离外的距离。



六月夏天,没有空调的旧式绿皮火车。因为闷热,不敢关上窗户。轮轨之间的轰轰声响源源不绝地传来。苍翠的田野,在夏日的暮色中蒸腾着一股溽热的泥土与庄稼的浓烈香气。焚烧稻杆的烟雾在田野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蓝。灰尘一般的鸟群洒满了天角。


天色眼看就要黑了。昏默的车厢灯光隐隐亮着,我们面对面坐在车窗前,似一起坐在广袤无边的夜的边缘。我的这边有风,她的那边没有风。我看到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对面,发丝与心情一样安然齐整,而我的头发已经飞散在快速灌进车窗的风中,几乎睁不开眼睛。


看着深蓝的天空。丝丝入扣地覆盖自己失控的情绪,逐渐安定下来。已经是一点了。


旅途刚刚开始,距离终点还有900公里。



Part·863KM


伍尔芙说,生命的内核一片空荡荡,就像一间阁楼上的屋子。


就这样我和眼前这个路途中的同伴一起行进在阳光明媚的乡下,淡然的阳光带着矢车菊的香气,铺满整间车厢。鹅毛笔与厚质的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悦耳声响。


她说她在寻找生命的内核,但是只找到一间空屋。盛满了孤独的疾病。我喜欢她捉摸不定的意识流说话风格,让我想到命途亦是捉摸不定的东西。 一场漫长的阔别缓缓迫近我予取予求的混乱生存。


史铁生说,孩子,这是你的罪孽,亦是你的福祉。


临近傍晚,黄昏被拉得无限漫长。优美得像穿越纸间的一场电影。夜幕纯净的钴蓝在暗红的霞晖中渐渐显影,像是暗室里未成形的相片,于药水中有隐约可见的影迹渐渐清晰。植物疯狂生长。像我们疯长的狂躁情绪。


那晚奔向北方的落日尤其壮美。光线被捏成碎片从掌心流出,漫长无尽。她突然对我说,换一次选择,我宁愿没有出生。


我意欲劝慰她什么,可是开口却只知道轻轻叹息。


良久,车徐徐靠站。


她说:好吧,我该下车了,我后悔过,但我希望你不要和我一样。


我开始知道生命的脆弱,亦是从这个万劫不复的季节开始。



Part·758KM


车厢中没有一个人说话,除了车轨碰撞的声音中间夹杂着透过车窗缝隙中狠狠灌进来了几阵晚风再也没有任何的杂音。我继续在这条绵长的路途上瞻仰一段段浮华惨烈的生命背后一段段浓墨重彩的记忆。


我想起这样古老的黄昏里母亲拉着我的手在长满苜蓿和青萸的小径上散步。夏日清朗的空气中弥漫着的各种植物辛辣饱和的香气。夜色极处出现清浅的银河。星辰以溪涧在流泻中突然静止的写意姿态凝固。缥缈似一切孩童梦境中的忘乡。


那是十年以前空气污染并不严重且我的视力没有被书本腐蚀的时候。能够清晰辨认出天狼星主星旁两颗小星的时候。现在我戴着啤酒瓶底一样的眼镜力抄写黑板上满满的复习提纲,希望自己盲掉。每天只见教室里黑压压的人头,考数学的时候我承认我真的很迟钝。我看着所有匪夷所思的问题,我觉得手抖。考完的时候我都快绝望了,不是因为没考好,而是那种头脑濒临休眠一样的钝重。几天之后知道了成绩。我看着那些如果当作百分制来看就比较接近及格的成绩,想起的,就是母亲憔悴的神情。


开完家长会那天,母亲回到家来已经是一张如被冰霜的脸。家里气氛一下子变得不寒而栗。她看着我,然后抖着手把那张成绩单扔到我的脸上,我真的仁至义尽了,你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吗?你就这样伤害我这个当妈的吗?


后来她歇斯底里地吼叫,动手。我像一只物一样躲闪,蜷缩,发抖我失去内核的身体。


不敢看电视。不敢听音乐哪怕是古典钢琴。不敢说话。任何一点噪音都会让她烦躁地呵斥我关掉。只需要安静。这是我孩提时代非常深刻地印象。以至于在我长大之后,依然恐惧嘈杂与人多的环境。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抚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这曲悲歌伴我倏忽而过所有悠长的凛冽年纪。如同青春的消逝一样顾盼不舍。


后来?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团火,路过的人只看到烟。但总有一个人,总有那么一个人能看到这团火,然后走过来,陪我一起。我带着我的热情,我的冷漠,我的狂暴,我的温和,以及对爱情毫无理由的相信,走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结结巴巴对她说:你叫什么名字。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后来,有了一切……



Part·632KM


列车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停了很长时间,远处杂草丛生的铁轨扭曲着消失在地平线。与家渐行渐远。心中突然有孤独的恐惧。我赴往未卜的前途与叵测的命运。以义无反顾的姿态告别一切优美过的年华和疼痛过的记忆。


车站的一觉混杂着灼热的阳光弥漫在瞳孔里,大批大批的人拎着行李上上下下,闷热的车厢里经过一夜的沉寂之后还是聒噪了起来。


车窗外依旧是大陆腹地单调的景致。我很想寻找一些属于北方的特征,但是疏于地理学科的我依然无法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绿色植被里找到一丁点北方的特质。倒是深夜睡在窄小的铺位上,随着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又规律地震动,感觉到了一种属于北方的干燥和闷热。车厢有昏暗的脚灯。睡我上铺的那个女子整宿坐在车窗旁的简易座位上。弥望窗外。微弱灯光使她看起来有深邃忧郁。


我始终没有跟她说话,彼此间唯一的交流也仅仅是眼神相遇之后那个短暂的礼貌性的微笑。我想她应该和我一样,是个不喜欢交流的人吧。


中午车厢里非常安静。大家都在准备午餐,那个女子开始收拾行李。似乎要下车。我注视着她有条不紊的清理她的行李箱,衣物,食物,水果刀,以及很多的书。她收拾完之后,坐在我下面的铺位上。喝一杯水。继续看一本陈旧的书。


不久她就下车了。我关注她的热情,简直如同经历一场爱情。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简陋的小站月台。我回过头来,闭上眼睛。


有时候明白人的一生当中,深刻的思念是维系自己与记忆的纽带。它维系着所有过往,悲喜,亦指引我们深入茫茫生命之途。这是我们宿命的背负。但我始终甘之如饴地承受它的沉沉重量,用以平衡轻浮的生。


我这样想念你。 



Part·599KM


后来到了北方,某种程度上是因了对陌生土地的盲目幻想——比如说那些沉默的绵密平原,或者飘着信天游的荒凉山坡。好像那样的天地很有担当,硬朗得像和高粱酒的汉子一样直得起腰板——相较于故里多年来阴泽沉沉的一水黛色。但真正走进了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心里却又莫名地想起了故乡终年湿润的大江气息,或者远在某个童年夏日午后的河涛声。


世上有诸多为自己的想象和胆小所夸张的伤悲,可以呼天抢地,痛不欲生,用以博取同情或者藉以自我倒戈。然而人若心中真有大悲,却通常沉默不语。


在告别了年轻的孑然旅途中,我在列车的窗边长久眺望眼前绵密无尽的平原。以灰绿而寂静的大地作衬,我看见我自己的脸映照在玻璃上,这样的逼近,突然觉得远方比我更加真实。但是玻璃的那一面,并没有另一个我。


那一刻慢慢想到,生命只是一把尺子,常常被用来丈量远远大于它长度的欲望。上帝对于这把尺子的设计,竟然蕴含着对我们的本性如此悲观而准确的预料:如果嫌它长,可以中途折断;但如果嫌它短,却无论如何无法拉长。青春在这样一把尺子上占据的只是一段短暂的跨度,一尘不变地被几个细密的标识所代表。而我们观瞻它的角度,已然像日晷般记录了我们与它的渐行渐远。


这些,其实都是早已意料。未曾料到的是,世上会有另一个人,会让我对她的敬畏和在意完全左右了我自己。以至于一旦想要试图表达起来的时候,会因为她偏好的忍敛的方式,而始终会感觉有失担当,并且最终也静默下来。


这是我最软弱的地方。


    

Part·503KM


那日我坐在离你渐行渐远的列车上,切肤体验着命运的戏谑之处。一路是昏默的夏日暮色,焦燥而凄迷的蝉鸣,和苍穹尽头那些溽热而疲倦的暗红色云霞。我好像是在真切地经历一种路过,路过白驹过隙的电影般的青春:


那些车窗外一闪而逝的耀眼的绿色快得拉成一条线,隐喻式地将所有景致穿成了一条项链,戴在了记忆的身上。一切都有似一本鲜活的悲伤的诗集——陈列已久,却不被仔细阅读和悉心感受。世界上的此刻,有那么多人来了又去了,也总有一日,会是我们的终点。可是我时常无故地担心,希望那样一个永别的时刻,我不会忘记我将什么不可弥补的东西遗留在了人间。


但我若不是因遗失了它而追悔莫及,又如何能够知道它重要得不可弥补呢。这竟又是一个承受不起反复诘问的生命的悖论。所以,人应当忍于希望的诱惑,活得像河流一般绵延而深情。静静穿过悲伤的茫茫平野,欣悦的深深山谷,穿过生命中那些漫无止境的孤独和寒冷。


在我们的生命之河短暂相遇然后别离之后那些孑然独立的年月,因为知道人情淡薄,又奉守着那句老生常谈的话——安慰捉襟见肘,唯有冷暖自知——所以我们都并不关心他人,亦疲倦到不常愿做没有回报之事。可是为何,我仍时时怀念,过去我们曾经是被彼此那般毫无保留地盛情关怀过,以至于让我在日后看多了人情淡薄的年岁,在这炎凉的世间某个角落寂寞起来的时刻,想起你来便会微笑。


那是从来不曾悲伤地坐在我身边的你。


那是从来不曾快乐地坐在你身边的我——可悲的是,在曲终人散之后,我才恍悟,原来再也不能有你坐在身边,才是真正的不快乐。

...



间奏


我不知道十年后的你到底是个什么样,有没有换了理想,有没有成为你最终你想成为的人。即使之前我已拼命勾画过不下百种形象,但他们都欠缺实质连我自己都觉得太不真实。也许只是躲在昏暗的灯光下独自敲打着键盘郁郁寡欢,又或是木讷的日以继夜的上的没有尽头的班,但是大抵离不开平凡两个字。


那些经过的年月大概依然会被你形容为悬挂在头顶上方的时钟指针悄然无息的流走了这么多段年华岁月。季节有意无意的转换背景,人群步行过成长的路途上留下一步一步更为深刻的足迹。飞禽走兽迁徙冬眠过一个又一个世纪,海水蔓延腐蚀冲击散了一整块坚实的大陆。


不知道那时候的你是否还深信着上帝用不可解的魔法一瞬间扭转了时间替换了空间。而时常孤独的躺在木质躺椅上思考着中间空缺或者遗漏掉的细节,已经永远填补不回来了吧。


也许你会尝试着把你的故事写出来,然后为了让读者潸然泪下甚至连每一个字都要斟酌再三,可是刚下笔的时候你又会为了自己练了好多年的字依然相形见拙而不得不放弃了一次又一次。


也许你依然会翻出你写过的那些以前,然后用已经褪去青春颜色的文字干瘪的形容着你曾经的历练。我想那时候你大概依然会拥有一些陪伴的读者。尽管你始终没有让他们觉得认识你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你依然会每天的说着读起来酸酸的话,然后在无时无刻感叹着世事无常。


我想那时候你依然不善于交流,每天做着最孤单的事情,在小区的鹅暖石步道上随着路灯回家,然后回到家的十分仿佛隔着一个世界的温暖,在无数次拐曲、迷失之后,平安抵挡彼岸。而我则会在现在想象未来会依靠着你所给的温暖在第一时间里、认出你。我想我会认出你,即使过着最平凡的生活。


我想你应该依然在感叹着人生,把你所以的愁绪归结成还是没有经受得住人生的考验,成了一只被上了拉线的人偶,始终没有逃出命运玩童的掌控,半途中就耗尽了体力提前败下阵来。


我想你应该依然会过着最简单生活,偶尔为了自己喜欢的某件东西攒了好几个月的钱,偶尔会想起多少年前自己渴望去的某个城市,如今又只能在新闻里看见它。也许你会学了一点绘画,然后把曾经你描绘过的无数遍的城市画出来,然后指着它对你的孩子说,看啊,孩子,这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可是一辈子都去不了啊...


我想你依然会对自己保留遗憾,因为你常对自己说遗憾是我们在平凡的生活中保留对未来心存希望的种子。而我相信你依然会在无数咬牙切齿的深夜,想起廉价咖啡的味道镶嵌进青春的年轮。


如果回过头去再看的话,我们年少时那一幅绸缎上,一定也有这样的咖啡留下的痕迹。就像是有人把杯子放在了雪白的桌面上,等拿走后,就会留下一圈褐色的痕迹。装裱我们青春窗棂的,还有无数张密密麻麻的试卷。它们幅员辽阔地铺展在我们的世界里。那段时间,它们就是我们的世界。


此去不经年,后会必有期...




这一路,饮过烈酒

红过眼眶,心死如灰

孤独成性

直到遇见你

风住,雨停,雾散尽



人世间 酸甜苦辣 若长良川

愿,不负时光,不负卿。


像本宝宝这么傲娇的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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